“都几点了?还不滚回去睡觉?”
“二嘎子,你想累死你们教官是不是?”
陆锋一瞪眼,二嘎子吓得一缩脖子。
“团长,俺们这就走,这就走!”
战士们抱着烧火棍,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学生一样,一溜烟跑没了影。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锋黑着脸,把鸡汤往床头柜上一墩。
“喝了。”
“不喝。”
沈清把头一扭,耍起了小性子。
“太油了,想吐。”
“油才补身子!”
陆锋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直接递到她嘴边。
“张嘴。”
沈清瞪了他一眼,但看着那张写满关切的糙脸,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你这又是何苦呢?”
陆锋一边喂汤,一边叹气。
“伤还没好利索,就这么折腾。”
“咱们团也不缺那几杆枪,你急什么?”
沈清咽下鸡汤,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陆锋,你知道佐藤为什么可怕吗?”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日军有专门的狙击手学校,死了一个佐藤,还有千百个山田、田中。”
“而我们呢?”
“除了我,全团能打五百米目标的,找不出三个。”
沈清看着陆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能永远护着你们。”
“我也不是神,我也会受伤,也会死。”
“如果有一天我倒下了,谁来对付鬼子的狙击手?”
陆锋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出来几滴。
“别胡说八道!你会长命百岁!”
“我是说如果。”
沈清打断他,语气坚定。
“所以,我要把我的本事都教给他们。”
“我要让二嘎子,让那些有天赋的战士,都变成特级狙击手。”
“一个沈清倒下了,要有千百个沈清站起来。”
“到时候,这片山林,就是鬼子的坟墓。”
陆锋看着眼前这个虚弱却坚韧的女人。
心里除了心疼,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重。
她想的,永远不是自己。
而是这支队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
“好。”
陆锋放下碗,帮她掖了掖被角。
“你想教,我不拦着。”
“但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