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秒钟里,风速变一点,落点就能偏出去好几米。”
看着大家一脸懵逼的样子,沈清叹了口气。
跟这帮大老粗讲弹道学,确实有点对牛弹琴。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二嘎子,你小时候扔过石头打鸟吗?”
“那肯定打过啊!”
二嘎子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说道。
“俺可是村里的神投手,指哪打哪!”
“那你扔石头的时候,如果风很大,你会怎么扔?”
“那得往风吹的反方向偏一点呗,不然石头就被吹跑了。”
“这就对了!”
沈清一拍大腿,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这就是偏转角!”
“只不过枪打得远,这个偏转要算得更精细。”
“看这里。”
沈清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抛物线。
“把风想象成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子弹跑。”
“我们要做的,就是预判这只手的力气有多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沈清用最土的大白话,把现代狙击战术中最深奥的弹道修正、风偏计算、提前量预判,一点点嚼碎了喂给这帮战士。
她讲得口干舌燥,额头上全是虚汗。
但下面的战士们却听得如痴如醉。
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们缓缓打开。
原来打枪还有这么多门道。
原来鬼子的神枪手也不是三头六臂,也是靠算出来的。
“教官,俺好像明白了!”
二嘎子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就是把风当成水流,把子弹当成鱼。”
“要想叉中鱼,就得往水流的上头叉!”
沈清欣慰地笑了。
虽然比喻很土,但道理通了。
这小子,虽然文化低,但悟性极高,是个天生的狙击手苗子。
“明白了就给我练。”
沈清扔掉粉笔,靠回枕头上,大口喘着气。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每天都要给我估算风速。”
“看树叶怎么飘,看烟怎么冒,看旗子怎么摆。”
“要把这种感觉刻进骨头里。”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锋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一看这架势,脸立马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