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枪能不能造出来,关系到能不能干掉佐藤,关系到咱们根据地的安危。”
“你也看到了,那个疯子不死,我们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陆锋看着沈清那张惨白却坚毅的脸。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有种。
她是在赌。
拿自己的命,拿全团的家底在赌。
“干!”
陆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那个搪瓷茶缸都震得跳了起来。
“不就是一门破炮吗?”
“拆!”
“老张,把团里最好的钢材,最好的火药,都给教官拿出来!”
“要是造不出来,老子拿你是问!”
老张苦笑了一声,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
“得嘞,团长都发话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说啥?”
“教官,咱们现在就去兵工厂。”
“我就不信了,咱们土八路的手艺,还能比不上德国鬼子的洋机器?”
沈清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猎人即将拿到新猎枪时的兴奋。
“二嘎子。”
沈清一边往外走,一边下令。
“到!”
“去给我找几块厚钢板,要坦克装甲那种级别的。”
“实在没有,就把缴获的鬼子铁轨给我锯几段回来。”
二嘎子挠了挠头,一脸的懵逼。
“教官,要那玩意儿干啥?”
沈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仿佛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有一双阴鸷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试枪。”
“我要看看,这把‘死神镰刀’,到底能不能切开鬼子的乌龟壳。”
风,呼啸着吹过根据地的破旧院墙。
卷起地上的黄土和枯叶。
一场关于技术与意志的较量,正在这简陋的兵工厂里悄然拉开序幕。
而此时。
在几十公里外的日军驻地。
佐藤健次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那是从山田尸体里取出来的。
7.65毫米勃朗宁手枪弹。
“有意思。”
佐藤把子弹举到眼前,透过灯光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膛线痕迹。
“近距离格斗,还能保持如此精准的射击。”
“红玫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