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摊在桌子上。
那是她在回来的路上,借着月光画出来的草图。
线条凌乱,但结构清晰。
“我们要换一种打法。”
“既然常规战术对他无效,既然拼刺刀和游击战都弄不死他。”
“那我们就用绝对的火力,绝对的射程,碾压他。”
陆锋凑过去看了看图纸。
上面画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看着像枪,但那枪管粗得吓人,枪托后面还画着一堆复杂的弹簧结构。
“这是啥?”
陆锋指着图纸问。
“这玩意儿看着比捷克式轻机枪还大,这能单兵携带?”
沈清没有直接回答。
她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军械员老张。
“老张,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缺了两根手指,那是当年炸碉堡时留下的。
他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一脸的难色。
“教官,你要的那玩意儿……不太好弄啊。”
“咱们团只有一门从鬼子飞机上拆下来的20毫米机关炮,那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虽然炮架子坏了,但这炮管可是好钢口。”
“你真要把它锯了?”
沈清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锯。”
“不仅要锯,还要把里面的膛线重新打磨。”
“我要用它,造一把能把佐藤健次轰成渣的枪。”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机关炮改成枪?
这想法简直就是疯了。
“教官,那可是20毫米口径啊!”
一营长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一枪下去,后坐力能把人的肩膀给震碎了!”
“咱们是人,不是铁打的架子!”
沈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谁说我要用肩膀顶着打?”
她指了指图纸上那个巨大的枪口制退器,还有下面那个如同铁锚一样的双脚架。
“这把枪,不是用来冲锋的。”
“它是用来定点清除的。”
“我要让佐藤知道,在这个战场上,射程之内,我才是真理。”
沈清转过身,看着陆锋。
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请求。
“陆锋,我需要你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