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阳将那一叠纸张重新包好,塞进怀中,翻身上马。林半山也牵过自己的马,两人沿着河岸并辔而行。
“师弟,那些账目,真的能扳倒宋怀义?”林半山问道。
“不一定能扳倒他,但能让他伤筋动骨。”王煜阳目光沉静,“宋怀义吞了宝隆商行,靠的是孙家的势力和钱财。可商行本身欠着不少外债,这些债主都是九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赵掌柜的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宋怀义吞了商行,就等于吞了这些债务。”
林半山恍然大悟:“你是要借债主的手,去逼宋怀义?”
“不是逼,是吓。”王煜阳嘴角微扬,“宋怀义这个人,胆子不大,胃口却不小。他以为吞了宝隆商行就能财源滚滚,却不知道商行欠的那些债,加起来比商行本身还值钱。一旦债主们联合起来讨债,宋怀义就算有孙家撑腰,也得脱一层皮。”
两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清水镇外。
王煜阳没有进镇,而是绕到镇子后面的山脚下,在一处废弃的瓦窑前勒住了马。
“影儿。”他低声唤道。
瓦窑的阴影里闪出一个人影,正是影儿。她背上还背着那个装银子的褡裢,手中握着短刃,神态依旧警惕。
“周明远安顿好了?”王煜阳问。
“安顿在赵家钱庄的地窖里,赵掌柜亲自照顾,很安全。”影儿点头,“另外,我打听到一件事。”
“说。”
“宋怀义今天上午派人去了王家老宅。”
王煜阳的眼神骤然变冷:“结果呢?”
影儿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你的人,比宋家的狗腿子厉害。”
王煜阳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在王家老宅留下的后手起作用了。
“死了几个?”
“伤了五个,没死人。”影儿道,“宋怀义的人翻墙进去,触发了你设的机关。院子里忽然飞出十几根竹签,扎得那几个狗腿子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领头的那个腿上中了一签,现在还躺在医馆里。”
林半山忍不住笑出声来:“师弟,你什么时候在王家老宅设了机关?”
“离开九河城之前。”王煜阳淡淡一笑,“我就知道,有人会对王家老宅下手。那些竹签上涂的不是毒药,是一种让人又痛又痒的药粉,够他们难受半个月。”
影儿接着道:“宋怀义气得摔了杯子,放话说要亲自带人去烧了王家老宅。但被孙管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