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是谁编的?不知道。
上级从哪弄来的?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那些教材在红军手上也有一份,那他换再多次口令都没用。
因为每一次换口令,都在别人的剧本里。
指挥部那边,参谋们已经乱成一锅粥。
有人对着电台喊话试图恢复联络,有人在整理地图标注各部队位置,还有人拿着笔在纸上计算什么。
但当赵烈走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营长,统计结果出来了。”一个参谋递过来一张纸,“目前能联系上的部队只剩四个建制连队,两个排和通讯排完全失联。
按演习规则,我们已经有超过三成兵力处于‘阵亡’或‘失联’状态。”
赵烈没接那张纸。
他站在沙盘前,看着那些代表自己部队的小旗。
一面倒下的,是二排。
再倒下一面,是四连一部。
倒下的越多,棋盘上就剩下越少的旗子。
“我建议,”有人说,“暂时关闭所有电台,改用通讯兵传令。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避免红军利用电台渗透。”
“不一定,”另一人反对,“他们既然能伪造口令,就证明对我们的通讯机制了如指掌。
改用通讯兵,他们一样能假传命令。”
“那你说怎么办?”
“我怀疑……我们内部有内鬼。”
“你他妈放屁!老子跟兄弟们打了五年仗,谁叛变革命了你说!”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们总能提前知道我们的位置!”
吵起来了。
赵烈没说话。
他盯着沙盘,脑海里飞快地复盘。
从头到尾,他都被那个姓林的按在地上摩擦。
每一次反击,每一次调整,都被对方提前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