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令对得上,但谁也没想到对面是自己人。
因为按照赵烈的部署,一连和三连应该是分开驻扎的,一个在隘口东侧,一个在西侧十五公里外的村庄,中间隔着一条河。
正常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碰面。
除非有人故意驱赶。
“你们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一连长问。
“西边。”
“我们也是从西边。”
三连长点烟的手停在半空:“谁让你们过来的?”
“指挥部。”
“上面说隘口需要增援,红军主力在东侧集结。”
两个连长面面相觑。
他们也接到了同样的指令,只不过传达的方式不同——一个是从电台里听到的,另一个是通讯兵送来的书面命令。
命令的内容出奇一致:红军主力即将突破隘口,命你部火速增援。
但问题是,指挥部根本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赵烈赶到山谷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阵亡的士兵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抽烟聊天,活着的在帮忙打扫战场。
裁判组那边已经统计完了损失,一个上尉跑过来报告:“赵营长,演习裁判评定,一连和三连共计损失一百二十三人,其中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三十六人,装备损失……”
“够了。”
赵烈抬手打断他。
他走到一连长面前:“怎么回事?”
“报告营长,我们收到指挥部命令……”
“我没下过那个命令。”
一连长愣住了。
三连长也愣住了。
“电台里说的……”
“假的。”
山谷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赵烈,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赵烈解释不了。
他确实下了换口令的命令,也确实没下过让两个连队同时增援隘口的命令。
问题出在哪里?新口令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不可能被破译。
通讯加密等级提到二级,理论上安全系数足够。
就算红军截获了电文,也不可能伪造出符合加密标准的指令。
除非——
口令本就是红军发给他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赵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眼神已经变了。
他想起那些口令本的来源,那是战前从上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