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电台前的手开始忙碌。
赵烈盯着沙盘,那些代表自己部队的小旗子,正在一点一点往中心区域移动。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片山区地形复杂,通信本就不顺畅,只要把兵力收回来,依托预设工事,就算那个姓林的真有天眼,也拿他没辙。
“口令本呢?”
参谋递过来一个油布包。
赵烈翻开,里面夹着三套备用口令方案。
这是战前根据某本书上的范例制定的,理论上足够应付一场小规模演习。
他选了一套原本准备用在最后阶段的,“夜莺-松林”组合。
“用第五套。”他把口令本啪地合上,“立刻下发。”
电台沙沙作响,加密后的电码在无声的夜色中穿梭。
各连队陆续回复:“一连收到。”“三连收到。”“通讯排收到。”
赵烈松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帽子,揉了揉太阳穴。
换口令这一招,是他当年在约翰牛军事顾问那里学来的。
战场通讯一旦被敌人掌握,就等于把自己裤衩都亮给别人看。
现在换了新口令,加密等级提升,就算红军有天大的本事也摸不着北。
“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自言自语,“他怎么浑水摸鱼。”
话音刚落,指挥部外面传来一阵枪声。
密集的、混乱的、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赵烈冲到门口,望远镜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