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赵烈猛地转身,“我们的部队呢?我让他们按计划推进,他们现在在哪儿?”
参谋长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参谋,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满头大汗地摇着头,手中的电话筒已经握得发烫:“团长,一营说他们和前沿阵地失去联系了,二营说他们那边的炮火支援被打断了,三营……三营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赵烈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什么叫联系不上?”
“电台信号不稳定,时断时续。通讯班说可能是红军的电磁干扰……”
“放屁!红军的装备全是咱们给的,他们哪来的电磁干扰?”
参谋长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没说出来的是——红军确实有他们没见过的装备。
那些卫星,那些头盔,那些定位器。
那些,不是给他们装备的。
赵烈站在沙盘前,看着那些被拔掉的旗子,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派出去的传令兵,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派出去的通讯兵,无线电联络时断时续。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失去了神经末梢的巨人——空有力量,却无法感知外部世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还在,但不知道拳头挥向了哪里,也不知道拳头打中了什么。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场仗,跟他打过的任何一场仗都不一样。
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不是炮多就能赢的。
是——你能看见多少。
他抬起头,看着帐篷外面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那些雾气里,藏着红军。
他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但他们,一定知道他。
……
赵烈把烟头摁灭在沙盘边缘。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根烟了。
指挥部里烟雾缭绕,几个参谋坐在电台前,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难看。
十五分钟前,二连和三排失去联系,就像被什么东西从通讯频道里硬生生抹掉了一样。
“换口令。”赵烈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全体更换通讯密码和战场口令,命令所有部队收缩到预设核心防御圈。”他一字一顿,“各连队用新口令重新建立联络,加密等级提到二级。”
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