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姓陈,是从通讯连调过来的,技术不错。他正蹲在地上,把天线一节一节地拉起来,对着步话机喊话。
“试音试音,这里是蓝军三营通讯班,信号如何?完毕。”
步话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一个模糊的声音:“三营收到,信号良好,完毕。”
陈班长松了一口气,回头对几个正在架设天线的兵挥了挥手:“抓紧!十分钟之内必须通联全团!”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凉。
回头一看——一个红军侦察兵正蹲在他身后,手里的橡胶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阵亡。别动。”
陈班长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扭头看了一眼——架天线的三个兵,也都被红军侦察兵按住了,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红印。
步话机还在响:“通讯班?通讯班?你们那边怎么了?说话!”
没有人回答。
裁判员从小树林里走出来,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蓝军三营通讯班,遭敌渗透,全员阵亡。”
陈班长蹲在地上,看着那台还没来得及接通的电台,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一嘴苍蝇似的。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他架电台,别人找他。
今天倒好,电台还没架好,人就没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雾还是那么浓,什么也看不见。
那些红军侦察兵,就像是鬼魂一样,从雾气里钻出来,摸到他背后,然后又消失在雾气里。
来无影,去无踪。
无线电频道里,蓝军士兵们的声音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