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点一个接一个灭。
    左翼的穿插连在沟口不知怎么停了,裁判导调通报显示——“触雷,减员三分之一”。
    右翼绕过山脊的三营在无线电里安静得反常,仅有的通讯是连长报告:“前方地形受阻,请求重新规划路线。”然后是裁判通报——“遇伏,减员过半。”
    坐在最中间的那位老首长把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动作很慢。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扭头问旁边的参谋:“我们看到的,和赵烈看到的是不是不一样?”
    参谋嘴唇动了动,没敢回答。
    老首长也没催他。
    他把望远镜拿起来,又放下,最后从兜里摸了根烟,没点,就那么夹在手指间。
    “赵烈在阵地前摸黑,”他说,声音不大,但全屋人都听见了,“红军哪儿是侦察连,简直长了八百双眼睛。”
    没人接话。
    风吹进来,把地图纸角吹得哗哗响。
    参谋伸手去按,按住的刚好是蓝军原本标注的攻击箭头——箭头还在,但红叉已经盖满了。
    老马被裁判员拉走的时候,还回头吼了一句:“他们的炮弹能拐弯!”
    观察所里有人听见了这句话。
    没人笑。
    而此刻,前线蓝军的新一轮窘迫,才刚刚开始。
    ……
    拂晓前两小时。
    蓝军出发阵地,赵烈站在土坎上,大衣领子竖得笔直,帽子压得很低。月光被云遮住了大半,山谷里起了薄雾,贴着地面,像一层撕不开的棉纱。
    他看了看手表。
    又看了看前方的山脊线。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