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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仗是铁锤砸鸡蛋。”林建把缸子放下,“铁锤对鸡蛋,十拿十稳。
    但——”他敲了敲桌上的定位终端,“鸡蛋长眼睛的时候,铁锤不知道往哪儿砸。
    我们不是鸡蛋。
    我们是铁锤够不着、也看不见的钢钉。”
    王长贵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林工,你这些绕来绕去的,我听不大明白。
    但我信你。
    大后天打完,我还信不信,咱们走着瞧。”
    林建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的笑,是那种——你懂我——的笑。
    他端起搪瓷缸子,对着两个排长举了一下。
    “那就走着瞧。”
    喝完茶,他转身在屏幕上标注了最后一个定位点。
    屏幕上的绿点还在待命中,每个点都是一个兵,每个兵都背着头盔、定位器和备用电池。
    电池组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靠体温保温。
    这是林建教他们的——零下二十度,电池掉电快,人肉是最稳定的恒温箱。
    帐篷外,风还在刮。
    沙子打在帆布上,沙沙的声音密得像电报。
    拂晓前两小时。
    蓝军出发阵地。
    赵烈站在一道土坎上,大衣领子竖起来,帽子压得很低。
    月光被云遮住了大半,能见度很差。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前方的山脊线。
    山脊线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连?”
    “就位。”
    “二连?”
    “就位。
    穿插路线已标定。”
    “三连?”
    “已翻过山脊,进入待机位置。
    无线电静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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