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兹涅佐夫一把抢过自己助手递来的文件夹,也举起来抖,纸片飞了一地。
“你们的驱逐舰在‘旅伴’发射前一周,在挪威海搞了连续七十二小时高功率雷达照射!方位角正对着拜科努尔的发射轨道!这不是预谋是什么?你们想用电磁脉冲烧坏我们的箭上计算机!”
史密斯愣了一下,随即反击。
“那是例行反导演习!提前三个月就公告了!”
“公告?”库兹涅佐夫笑出声来,笑声震得话筒嗡嗡响,“你们公告里写的是反导演习,不是照卫星!怎么,你家反导弹往北极方向照?那边有导弹?那边只有北极熊!”
旁听席上,约翰牛的代表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凑到高卢鸡代表耳边。
“他们这吵的,怎么跟菜市场砍价似的。”
高卢鸡代表没吭声,在笔记本上画了只小鸡。
秘书长敲木槌,敲了三下,没人理。
又敲三下,木槌头飞了出去,滚到樱花代表脚边。樱花代表弯腰捡起来,恭恭敬敬送回去,秘书长接过来继续敲。
“双方请保持克制——克制——”
没人克制。
星条国的中情局航天情报主管斯通,没去联合国。
他坐在弗吉尼亚州兰利那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十七份报告。
十七份,每一份的结论都差不多。
“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北极熊使用共轨拦截器或定向能武器攻击‘探险者’的结论。”
他翻到第十八页,那是他手下一个年轻分析师写的补充说明。
“失败原因与‘旅伴’具有高度相似性——均为太阳能板机构异常与姿态控制突然失效。不排除存在未知的、共通的太空环境因素或技术缺陷。”
斯通盯着“高度相似性”这个词,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拿起红笔,在下面划了一道杠。
旁边批了一行字:“什么叫‘共通的太空环境’?两颗卫星一颗是我们的,一颗是他们的,设计完全不一样,太阳能板铰链不一样,姿态控制陀螺仪不一样,连螺丝的螺纹方向都不一样。能什么共通的缺陷会让它们在同一高度、同一种方式、同一个时间窗口内相继报废?”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声音。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