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挠了挠头。
“那用啥?”
“咱们有。‘东方红一号’的备件里有一批军规级的。耐低温的。”
“那咋不用?”
“贵。”
老王笑了。
“都这会儿了,还省?”
林建也笑了。
“行。换。”
他拆下那个三极管,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纸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三极管,每个都用油纸包着,上头印着编号。他拿出一个,看了看编号,焊上去了。
焊完,重新接上示波器,通电。
波形出来了。启动尖峰降下来了,平平稳稳的。
“行了。”林建说。
老王凑过来看了看波形。
“这就行了?”
“电路行了。明天进真空罐。”
老王拍了拍手里的扳手。
“这回可别再烧了。再烧,我都替它疼。”
第二天。真空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一个大铁罐子。两米来高,一米多粗,里头能抽成真空,能加热,能制冷。这玩意儿是从一个化工厂淘来的旧设备,原先是做真空干燥用的。林建让人拉回来,改了改,就成了空间环境模拟罐。
罐子旁边围着一圈人。林建,老王,陈岩,还有两个搞电机的年轻人。
“巧手-1”的原理样机装在罐子里。不是整个卫星,只是一个关节——手腕那个旋转关节。电机、减速器、轴承、驱动电路,全装上去了。关节前端装了一截铝合金管,模拟爪子。
“抽真空。”林建说。
真空泵嗡嗡响起来。罐子上的压力表指针慢慢往下掉。一个大气压,半个,十分之一,百分之一……最后停在“0.001mmHg”上。
“温度循环开始。先低温。”
制冷机启动了。罐子里的温度开始往下掉。零下十度,零下五十度,零下一百度。
“温度到。保持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里,没人说话。都盯着示波器。
老王手里攥着扳手,攥得紧紧的。虽然他也不知道攥扳手有什么用。
“时间到。通电。”
林建按下开关。
示波器上的波形跳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电机转了。
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