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正常。转速正常。”林建盯着示波器,“切高温。”
制冷机关了,加热器开了。温度开始往上爬。零度,五十度,一百度,一百五十度。
铝合金管还在转。
“电流正常。转速正常。”
林建的声音平静,但手里那支铅笔,笔尖断了。他没注意。
“温度循环,再来一遍。”
第二遍。低温,高温。
电机还在转。
第三遍。
还在转。
“行了。”陈岩开口了,“三遍了。够了。”
林建摇头。
“再来两遍。凑五遍。”
第四遍,第五遍。
电机一直在转。
五遍跑完,林建关掉电机,关掉温控,关掉真空泵。罐子上的压力表慢慢回升,温度也慢慢回到室温。
他打开罐子,把关节取出来。还热着,一百多度,他戴着石棉手套拿的。放在工作台上,拆开。
绕组,好的。轴承,顺的。电路板,没糊。
老王凑过来看了看。
“成了?”
林建没说话。他把关节重新装好,接上电源,又转了一遍。
转完了,他才开口。
“成了。”
老王一拳头砸在工作台上。
“他娘的,终于成了!”
两个年轻工程师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笑。陈岩推了推眼镜,没笑,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很。
林建把关节放下,脱了石棉手套,拿起搪瓷缸子。茶又凉了。他一口喝干,茶叶渣子嚼了嚼。
“一个关节成了。还剩两个关节。两个爪子。”
他把缸子放下。
“接着干。”
又一个月。
“巧手-1”总装。
地下实验室里,工作台上摆着个东西。不大,连爪子带小臂,加起来不到半米长。全铝合金的,银白色,关节处有几根电线露出来,还没包外皮。
三个关节全装上了。手腕旋转,小臂摆动,爪子开合。
林建站在工作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控制盒。控制盒比鞋盒子大一圈,上面有几个旋钮和按钮,屁股后面拖着一根电缆,连在“巧手-1”上。
“试吧。”老王说。
林建拧第一个旋钮。
爪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