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帕夫洛维奇,您真有把握?”
科罗廖夫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帽子。
“把握?我连明天天气有没有把握都不知道。”
他戴上帽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但我会尽力的。”
门关上了。
冰天雪地。哈萨克,某个代号“泰加林”的地方。
不是城市,甚至不是镇子。就是一片荒地,冻土,枯草,远处有几排木头房子,冒着白烟。再远处,立着一个铁架子——火箭发射台。
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科罗廖夫裹着旧军大衣,站在发射台底下,仰头看那个铁架子。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是他的助手,冻得鼻子通红,手里夹着个文件夹,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冷。
“总师,回去吧。这儿零下二十度。”
科罗廖夫没动。他盯着发射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
“走吧。”
两人往回走。脚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
“星条国那边,”助手边走边说,“真能那么快?”
科罗廖夫没回答,走了几步,才说了一句。
“冯·布劳恩。那个人不简单。”
“比您还厉害?”
科罗廖夫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是我们手里有什么,他手里有什么。”他停下来,踢了踢脚下的雪,“他有资源,有钱,有整个星条国的工业机器在后面撑着。我们呢?”
他没说下去。
助手也没问。
两人继续走。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那些冒着白烟的木头房子。
……
屋里,几台设备嗡嗡响。荧光屏上跳着绿色的波形,像心电图。
一个年轻技术员坐在设备前,戴着耳机,盯着屏幕。
“卫星过境了。”他说。
旁边一个老头——测控中心负责人,姓马,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走过来,弯腰看屏幕。
“轨道正常。设备正常。信号强度良好。”技术员报了一串数据。
马主任点点头。
“数据接收呢?”
“在收。SAR开机了。现在飞越的是——”
技术员看了一眼轨道预报图。
“太平洋。正在往东海岸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