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兔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大步走了出去。
屋里,四个国家的代表互相交换着眼色。哈里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马上把人换回来平息国内的怒火。
但约翰牛心疼自己的化工图纸和橡胶,高卢鸡死死捂着自己的发动机“心脏”,枫叶国则在盘算着八折木材要亏多少钱。
利益面前,所谓的盟友,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而门外,东方兔掏出一根大前门,划根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他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吐出一个烟圈。
这钓鱼台,咱们坐得稳稳的。
……
北风卷着残雪在山沟里打转,战俘营的空地上却热气腾腾。
几口行军大铁锅一字排开,底下劈柴烧得正旺。
锅盖一掀,白花花的热气直冲云霄,高粱米混着棒子面的粮食香,夹杂着白菜炖猪肉的荤腥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清一色的灰蓝色棉服,没肩章没领花,洗得干干净净。
一个金发碧眼的大个子端着洋瓷碗,满满当当冒着尖儿的杂粮饭,上面还浇了一大勺油汪汪的肉菜。
他走到墙根蹲下,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大口,烫得直呼气,转头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上帝作证。”大个子嘴里含混不清,“这伙食比我老家强多了。
我妈除了会炸土豆条,就是烤焦的土豆块。这肉片……绝了。”
同伴是个黑人,正小心翼翼地把配发的三颗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塞进口袋,又把半包“大前门”香烟掖进袖口,头也不抬地猛吃。
不远处的医疗站帐篷里,飘出淡淡的碘伏味。
一个红头发的约翰牛伤员坐在马扎上,看着龙国军医利索地用酒精棉球给他清洗胳膊上的擦伤,敷上药膏,最后用干净的白纱布打了个漂亮的结。
伤员活动了一下胳膊,眼圈有点发红,冲着军医竖起大拇指:
“伙计,这手艺,这消炎药。比我当年在北非战场待的野战医院强一百倍。
那时候我们连干净绷带都没有,只能用绑腿布凑合。”
军医头都没抬,收拾着药箱:“少废话,伤口别沾水。下一个!”
吃饱喝足,大喇叭里响起了《步步高》的曲子,透着股喜庆。
战俘营第一届“春季友好运动会”,开锣了。
空地四周拉着红布条,上面用白垩土写着几个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