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即将到来的、山呼海啸的演唱会压力,不用每天掐着点跑场馆彩排,不用反复确认舞美,音响,动线,更不用在后台逼仄的空间里,一遍遍打磨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和走位。
时间,似乎突然从紧绷的弓弦,松弛成了一泓可以随意掬起的流水。
巴黎时装周开幕在即,整个时尚界暗流涌动,各大品牌,媒体,买手,明星团队早已将这座光之城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咖啡因和即将引爆潮流的躁动气息。
街头巷尾,巨大的品牌广告牌开始覆盖旧日的印记,穿着夸张,力图吸引街拍摄影师镜头的潮人来来往往,社交媒体上关于本季趋势,必看大秀,明星看秀阵容的猜测和剧透层出不穷。
然而,这一切的喧嚣,似乎被酒店厚重的丝绒窗帘和优质隔音材料过滤掉了大半,传到苏晚晚耳中,只剩下一层朦胧的背景音。
她推掉了大部分非必要的社交邀约和品牌活动预热,只保留了最核心的,与表演相关的工作。
她确实在准备新歌。
为时装周那短短五到八分钟特别舞台准备的点睛之笔。
所以,除了每天固定花一两个小时在套房附带的小工作间里,摆弄一下合成器,用钢琴找找和弦,或者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些旋律片段和模糊的意象词句之外,苏晚晚大部分时间,真的像个普通的,初次来到巴黎的游客。
她戴着宽檐帽和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穿着舒适但剪裁极佳的米白色亚麻长裤和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平底鞋踩在巴黎古老的石板路上,悄无声息。
艾米一直陪在身侧,手里拿着图册,偶尔低声介绍两句。
她们去了卢浮宫,但没去挤《蒙娜丽莎》前的人山人海,反而在那些相对冷清的古埃及或两河流域文物展厅里,流连了更久。
苏晚晚站在巨大的、斑驳的亚述帝国浮雕前,仰头看了许久。
上面刻画着国王狩猎狮子的场景,力量与死亡被凝固在石头上,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她们沿着塞纳河漫步,走过一座又一座古老的桥,看游船载着兴奋的游客缓缓驶过,看岸边旧书摊的商贩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看街头艺人用萨克斯风吹奏着略显忧伤的爵士乐。
苏晚晚在一个卖手绘明信片的小摊前停下,挑了一张画着夜色中闪烁铁塔的卡片,付了钱,却没写任何字,只是夹进了随身带着的,记旋律的小本子里。
她们甚至在一个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