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在拍卖会接近尾声时就已提前离场，只留下一位助理和一辆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
苏晚晚裹紧了卡尔助理递过来的羊绒披肩，坐进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寒意，她才真正感觉到一丝疲惫。
这时，手机在寂静的车厢里震动起来。
是罗伯特。
她接起电话，将拍卖会上发生的一切，从卡维尔最初的针对，到波洛先生的反击，以及波洛最后那番出人意料的赠礼和问候，原原本本，清晰而客观地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罗伯特标志性的笑声。
“哈哈哈，波洛这个老狐狸……”
“他倒是会挑时候卖人情，不过，这礼物你安心收下就是，一件小玩意儿，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像在聊家常：“维旺迪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法国这边的独家付费电视网络和电信合作，都是他们。波洛，是个讲究人，也是个聪明人。”
的确是个聪明人。
波洛先生今晚的举动，看似是为她解围，实则是用最优雅的方式，既敲打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卡维尔，又顺水推舟地向罗伯特，向迪士尼卖了好。
一件三十万欧元的小玩意儿，换一个巨头掌门人的人情和好感，这笔买卖，对波洛来说，划算得很。
“至于卡维尔，” 罗伯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我一直觉得她比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要清醒得多，手腕也更硬。”
“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她的定力，也低估了路易那个蠢货在她耳边吹风的能耐。”
“路易上次惹出的麻烦，让集团损失不小，股价动荡，老路易不得不亲自飞过去擦屁股，还交了一大笔的保证金。”
“那小子在家族里算是半废了，但心里憋着邪火，没地方撒，给他姐姐上点眼药，挑拨几句，再正常不过。”
“卡维尔今晚，一半是被你刺激得失了分寸，另一半，恐怕就是被她那个蠢弟弟当枪使了。”
苏晚晚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罗伯特的分析，和她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卡维尔今晚的步步紧逼，固然有其自身高傲和掌控欲的原因，但那份近乎偏执的，不计成本的针对，背后很难说没有路易那份嫉妒和怨恨在推波助澜。
姐弟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