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欧元,哪怕是三百万欧元,对她卡维尔,对LVMH帝国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面子!
如果她现在不继续加下去,她可以想象到,明天的新闻会怎样报道。
加!必须加!用钱砸死他!用钱把这口气争回来!
她就不信,这老不死的波洛,真能为了一个破模型,跟她拼到底!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震动嗡鸣声,从她放在手包里的定制手机上传来。
这震动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这不合时宜的声响吸引,聚焦在她那只镶钻的鳄鱼皮手包上。
卡维尔眉头猛地一拧,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暴怒。
谁这么不长眼,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她看也没看,伸手进去,就想直接按掉,这种时候,天大的事也得给她让路!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手机外壳,她正要用力挂断,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那是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却早已刻入她骨髓深处的号码。
父亲的私人专线。
那股即将喷发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混合物兜头浇下,瞬间冻结,然后转化为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她的天灵盖。
她全身的肌肉,在那一刹那,似乎都僵硬了。
她太清楚父亲的风格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全场或好奇,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卡维尔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本能,按下了接听键。
她甚至来不及走到角落,就这么站在原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父亲。” 她的声音,努力想维持平静,却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干涩。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寒暄,没有开场白。
一个低沉、冰冷、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透过听筒,狠狠灌入她的耳膜:
“你疯了?!”
声音不大,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却让卡维尔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抖,指尖瞬间冰凉。
“你在干什么?!”
“在政府的慈善拍卖会上,和维旺迪的波洛争?!”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被猪啃了吗?!和路易那个蠢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