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主桌那个看似沉寂了片刻的东方身影上,又扫向侧前方那位姿态强硬的卡维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期待,混杂着看好戏的兴奋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所有人都在等,等苏晚晚的反应。
是继续隐忍,彻底退出这场被单方面碾压的游戏,还是……
苏晚晚抬起了头,纤细的手指握住了深色木质的牌柄,动作不疾不徐。
“166号,苏晚晚小姐,出价五万欧元!”
卡维尔几乎是立刻就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这一次,她没有再掩饰,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绝对的掌控感,她要让这个东方女孩彻底明白,在这里,谁才有资格定价。
“卡维尔女士,出价五万零一欧元。”拍卖师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停顿了半拍。
“哗!”
宴会厅里,第一次,响起了清晰可闻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的竞价还带着一丝为了慈善的遮羞布,那么这赤裸裸的、只加一欧元的报价,就是毫不掩饰的羞辱和挑衅了。
这已经不是竞拍,这是把苏晚晚的脸面放在地上,用一欧元的硬币反复摩擦。
一道道目光射向卡维尔,里面有惊愕,有不满,更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里是市政厅的慈善拍卖,不是华尔街的恶意收购战场!
就连之前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宾客,此刻也皱起了眉头,这种手段,太下作,太没有格调了,简直是在玷污这个场合的体面。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苏晚晚,在听到那个一欧元的瞬间,脸上竟然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愤怒或难堪。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牌。
“五万五千欧元。”
“五万五千零一欧元。”
“六万欧元。”
“六万零一欧元。”
“七万。”
“七万零一欧元。”卡维尔寸步不让,将那个一欧元咬得格外清晰。
拍卖师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快速传递,每一次报价都牵动着全场的心跳。
价格在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攀升。
“十万欧元。”
就在卡维尔和之前一样,轻松地吐出十万零一欧元时。
意外发生了。
“十二号,波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