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谁和明月提起,她在远方等你。”
“等你再落下几笔,等你再弹奏几曲。”
“等你再回到故里,等你金榜把名题。”
一连四个等你,层层递进,从具体的书信,琴曲,到故乡,功名,将女子那份望穿秋水,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良人归来的痴情与卑微,刻画得入木三分。
苏晚晚的演唱,在这里加入了更多气声和转音,将那份期盼唱得既热切又绝望,既甜蜜又苦涩。
“砚上三五笔,落墨鹧鸪啼。”
“谁识曲中意,断弦等你系。”
这两句,更是将意境推向了高潮。
鹧鸪啼,象征离愁别绪,断弦,暗喻知音难觅、心事难托。
苏晚晚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沙哑,带着一种泣血般的哀艳,那系字,唱得又轻又颤,仿佛那根断弦,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断,也仿佛那颗悬着的心,随时会碎裂。
间奏是一段更加缠绵悱恻的琵琶独奏,如泣如诉。
苏晚晚随着音乐轻轻摆动,旗袍的下摆漾开温柔的弧度,她闭着眼,仿佛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哀婉的故事里。
当第二段主歌开始,唱到哎呦小娘子你莫忧,待到春来又雪满楼。不负天长不负地久,你我白首时,她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奇异的,近乎妖冶的媚惑。
那莫忧二字,唱得酥麻入骨,仿佛在安慰,又仿佛在诱惑。
雪满楼三字,又带着冰冷的绝望与凄美,你我白首则唱得缥缈而虚幻,如同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梦。
黄壹已经忘了呼吸。
她听到了,那不仅仅是软,是糯。
那是一种从骨缝里,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带着江南水汽和岁月沉香的味道。
是哀愁里开出的罂粟花,是温柔里淬炼出的毒药,是缠绵到极致后生出的,让人心尖发颤、头皮发麻的媚骨。
三分魅,不,不止三分。
她已经将这份魅,融进了每一个咬字,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流转里。
那不是刻意卖弄的风骚,而是从故事里,从情感里,从每一个音符里自然流淌出来的,属于那个时代,那些深闺女子的,被压抑却又蓬勃的生命力与绝望的爱欲。
台下的观众,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
当第一句吴侬软语响起时,很多人是懵的。
他们中的大部分,未必能完全听懂歌词的每一个字,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