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戏》。”
苏晚晚的声音落下瞬间,场馆内的喧嚣与尖叫,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暂停键。
场馆内陷入了一种寂静。
三个字的歌名,带着一种古典的阴郁诗意,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绢画,在眼前缓缓展开一角。
舞台上,灯光悄然变化。
追光灯熄灭,只留几束淡淡的泛着青蓝色泽的光,从舞台两侧和顶部斜斜打下,在苏晚晚周身勾勒出朦胧的轮廓,也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幕布上,影影绰绰。
之前激昂的电子音效、鼓点,全部消失无踪。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喧嚣,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等待的寂静。
她转身,走向后台。
身影没入那片更深的幽暗。
观众席上,嗡嗡的低语声开始蔓延。
疑惑,好奇,猜测,如同水底暗流,在寂静的表面下涌动。
没有让观众等待太久。
约莫一分钟后,舞台深处,一盏孤零零的仿古式灯笼,幽幽亮起。
昏黄,温暖,带着毛边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灯笼下方一小片区域。
然后,一个人影,从那片昏黄的光晕中缓缓走出。
不再是刚才那身简约的衬衫长裤。
她换了一身衣裳。
一件素雅的,象牙白色的改良旗袍。
料子是柔软的绉缎,在幽微的光线下流淌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旗袍的立领妥帖地包裹着纤细的脖颈,斜襟上一字盘扣扣得工整,衣身剪裁极为合体,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却又没有丝毫艳俗,只显得亭亭玉立。
裙长及踝,侧边开衩不高,只隐约露出一点小腿的线条,含蓄而优雅。
她像是从泛黄的古画中,踏着时光的尘埃,悄然走入现世。
她的长发松松挽起,在脑后缩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鬓边散落几缕微卷的发丝,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愈发楚楚动人。
脸上妆容极淡,只着重描画了眉眼,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又似笼罩着一层江南水乡特有的氤氲雾气。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盏孤灯下,手中握着带有流苏穗子的话筒。
整个场馆,连最细微的交头接耳声都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攫取了心神。
这不再是那个在舞台上唱跳俱佳,光芒四射的国际巨星苏晚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