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果然遵守了他口头应允的、苏晚晚单方面提出的约法三章。
至少表面如此。
他没有再试图打断专业讨论，没有做出任何引人误会的亲密举动，甚至大部分时间，他都以一种近乎低调的姿态，扮演着一个热心且慷慨的合作方代表角色。
他与迪士尼的配音导演大卫聊了聊欧洲的艺术电影，和几位录音师探讨了最新的音频技术，甚至还用他流利的中文和一位华裔动画师交流了几句上海的变化。
他风趣、博学、出手阔绰，很快赢得了在场不少工作人员的好感。
毕竟，谁能拒绝一顿免费的、由名厨操刀、在曼哈顿核心地段顶级餐厅的盛宴呢？
苏晚晚则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她安静地用餐，偶尔参与旁边同事关于《冰雪奇缘》角色或技术的讨论，对路易偶尔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视若无睹，或仅以最简短的职业性微笑回应。
晚餐在一种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甜点用毕，侍者撤下杯盘，换上醇香的餐后消化酒。
路易姿态优雅地拿起餐巾沾了沾嘴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安静坐在他对面、正小口抿着矿泉水的苏晚晚，然后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主桌附近的人都听清：
“时间不早了，今天大家也辛苦了。晚晚，”他自然地换上了更亲近的称呼，但在苏晚晚微微蹙眉看过来时，又立刻补上，“苏小姐，还有各位，不如就由我安排车，送各位回酒店或住处？”
“尤其苏小姐今天录音消耗很大，应该早些休息。”
他语气关切，理由充分。
几位迪士尼的员工已经笑着表示感谢，甚至有人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说能坐一坐威登公子的豪车也是不错的体验。
苏晚晚放下水杯。
在众目睽睽之下，断然拒绝这个合理的提议，会显得不近人情。
她看了一眼路易，后者正微笑着回望她，眼神坦荡，仿佛只是在尽地主之谊。
“那就麻烦路易先生了。”
她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和娜娜一起就好。”
路易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仿佛这是一个小小的胜利。
一行人陆续离开餐厅。
路易的安排细致周到，为不同去向的人分别准备了车辆。
而他自己的那辆标志性的迈巴赫，则静静停在餐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