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容依旧精致,唇色未乱,发丝垂落得体,仿佛刚从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晚宴归来。
只有锁骨下方那一抹过于炽烈的红,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那颗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贴在她皮肤上,沉甸甸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工作室所在楼层。
她推开门。
室内灯火通明,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混着咖啡香和新打印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会议区那盏长条形吊灯亮着,灯光落在桌面摊开的文件上,白纸黑字格外清晰。
电脑屏幕还亮着,界面停在合同修订的页面,几行红色修改痕迹格外显眼。
娜娜和艾米居然还在。
两人隔着会议桌对坐着,面前堆着两摞文件夹。
娜娜正在揉眉心,笔还夹在手里。
艾米端着咖啡杯,杯壁已经空了大半,显然加班有一阵了。
她们似乎刚结束一轮讨论,正打算缓口气。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晚晚姐,你回来啦?这么快?”
艾米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跟在苏晚晚有一阵子了,见过她连续飞十几个小时后的倦意,也见过她面对刁钻媒体时的冷静,甚至见过她情绪失控的低谷。
但像此刻这样,表面风平浪静,整个人却像被寒气包裹,连空气都跟着降温的状态,她还是第一次见。
苏晚晚没有皱眉,也没有沉脸,只是目光极静,静得近乎没有波澜。
那种平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娜娜本来已经张嘴要打趣两句,视线却被她颈间那道刺目的红光吸住。
顶灯下,宝石毫无保留地释放光泽。
那不是普通珠宝的柔亮,而是一种近乎霸道的存在感。
二十多克拉的鸽血红,切割线条锋利精准,火彩干净利落,每一次细微晃动都能折出深浅不同的红。
娜娜愣了两秒,口哨差点吹出来。
“哇。”
她还是没忍住,“这什么情况?”
“谁这么大手笔?这玩意儿……晚晚,谁给你送的礼物啊?!”
她本来是想调节气氛。
苏晚晚却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别提他。”
她语气平直,却冷得干脆。
她走到会议桌旁,将手包往桌面一放,发出清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