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重量并不来自声音的消失,而是来自空气里陡然收紧的张力。
米白色亚麻桌布在烛光下显得柔软而温和,可那层温和像是一层薄膜,下面暗流涌动。
落地窗外,中央公园的夜色缓缓流动,树影在远处微微晃动,与这张餐桌之间形成一种奇异的对峙。
一边是广阔而自由的黑暗,一边是被精心布置、却隐隐失控的空间。
烛火在苏晚晚的眼眸里轻轻跳了一下。
那枚鸽血红宝石的光映进她的瞳孔,冷而锋利。
她的神情没有变化,仿佛那不过是一件陈列在橱窗里的作品,与她无关。
对面的路易却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明显的变化。
他最初的期待和紧张僵在脸上,又迅速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那不是简单的失落,而是一种被点燃的决心,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固执。
“什么意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笑容还挂在嘴角,却已经不再温和。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迷恋、执念,还有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占有欲。
路易微微前倾,手肘落在桌面上,十指交扣,看似闲适,姿态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送你的礼物,晚晚。”
他说,“庆祝你的成功。也庆祝……新的开始。”
声音低沉,比平时多了一层克制。
苏晚晚皱了皱眉。
“路易,这太贵重了。”
她没有去看那条项链,只是直视他,语气依旧平稳。
“我们是合作关系。庆祝可以有很多方式,这种方式不合适。”
她说得很清楚,没有含糊,也没有情绪起伏。
“不合适?”路易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一点自嘲。
“晚晚,从我第一次在手机屏幕中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所谓合适这种词,本身就很无趣。”
他伸手,将那枚项链从水晶托盘上轻轻拿起。
红宝石在灯下微微晃动,像一颗被托起的火焰。
“它叫烈焰之心。”他说得很慢,“五年前在日内瓦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出现,当时有不少人盯着它。我花了点代价,才把它留下。”
他没有刻意炫耀价格,却提到细节:二十三点六克拉,缅甸抹谷矿区出产,无烧鸽血红,净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