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看右看,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做贼心虚地把那几十封连夜写好的匿名举报信一股脑全塞进投信口。
弄完这些,他头也不回地跑进旁边的小巷子,钻进一家录像厅看电影去了。
几天之后,省城南方军区大院的办公大楼里。
军区政委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大摞从特区各个邮局转过来的信件。
信封上写的全都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指名道姓要求严查特区安保组副主任霍铮以及他的家属林软软。
政委把信看了一遍,脸色越发难看。
上头马上要下发任命文件,如果这些举报信里的内容哪怕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那对整个军区的声誉都是个大跟头。
政委按下桌子上的通话键:“去政治部叫王长林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整齐军装,板着脸,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军官大步走进来,立正敬礼。
这人就是军区政审组的组长王长林。
他性格极其死板,认死理,对待任何违纪问题从不手软,也不讲人情世故。
背地里,大伙都叫他“王铁面”。
政委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信。
“老王,特区那边现在情况很复杂。
我们拟提拔霍铮同志担任安保总指挥,但下面一下子冒出来几十封举报信。
信上说,霍铮的家属在特区搞什么集团,手底下雇了好几百号工人。
信上还反映,她克扣工人工资,生活作风腐化,仗着霍铮的权势横行霸道。
你是抓政审的,这事你怎么看?”
王长林走上前拿起一封信看了两眼,沉着脸说:“不管写信的人是谁,无风不起浪。
一个军官家属,老老实实上班不好吗,非要去搞什么买卖。
几百号工人在她手里干活,这不是活脱脱吃人血馒头的大资本家做派吗。
如果她真的在特区压榨穷苦工人,就是触犯了底线。”
“我们不能偏听偏信。”政委敲了敲桌子。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不能冤枉好同志,也绝不能放过坏分子。
老王,你亲自带队去一趟特区,不要惊动特区安保组的人。
暗访,查出什么问题,直接向我汇报。”
王长林站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政委您放心,我最见不得那些仗势欺人的特权阶层。
如果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