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李耀宗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林软软没有任何寒暄,单刀直入把要求提了出来。
她需要一个懂行、能演戏、能在省城唬住地头蛇的港岛商人。
李耀宗听完林软软的计划,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最懂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林老板,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好,我这有个人叫大飞。
大飞跟了我五年,脑子活,办事稳,南洋那边的口音装得有模有样。
我让他明天一早带着全套皮包公司的材料过关,直接去省城。”
电话挂断,这张专门针对李德海的大网,正式铺开。
三天后,省城。
友谊宾馆是省城最高档的涉外接待场所。
大厅的红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前台的服务员穿着笔挺的制服。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宾馆门口。
车门打开,大飞戴着一副金丝边蛤蟆镜,身上穿着定做的暗条纹西装,脚下的尖头皮鞋擦得锃亮。
他梳着油光可鉴的大背头,手指上戴着两枚粗大的足金戒指。
跟在大飞身后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铝合金密码箱,另一人手里拿着大哥大。
这排场一出,友谊宾馆的大堂经理亲自跑出来迎接。
大飞走到前台,操着一口夹杂着广府话和南洋口音的普通话。
他掏出一叠外汇券拍在柜台上,直接包下三楼最里面那个一天要三十块外汇券的豪华套房。
入住不到半天,省城的几个倒爷圈子里就传开了一个消息。
有个大马来的华侨富商,手握五百万的外汇采购指标。
对方急需一批高密度混纺布料出口非洲,只要能按时交货,钱不是问题。
此时,距离友谊宾馆五公里外的天元贸易公司办公室里。
李德海坐在老板椅上,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
地上满是碎玻璃和烟灰,几个手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狼他们全没了?三个大活人,拿着枪,就这么在特区蒸发了?”
李德海指着阿彪的鼻子破口大骂。
阿彪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海哥,真联系不上。
我派去特区踩点的人说,安保组大院昨晚连夜开了三辆军用吉普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