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铮公馆的后巷是一条宽不到三米的窄路。
两边是红砖砌成的围墙,上面插着碎玻璃片。
几个大号的绿色塑料垃圾桶靠着墙根摆放,里面装着中午后厨剔下来的鱼刺和虾壳。
几只野猫正在桶边打转,听见脚步声,窜上墙头跑了。
后巷尽头是公馆后厨的双开铁皮大门,大门外有一片用水泥抹平的小空地。
大牛穿着林软软买的那套黑西服,站在铁门右侧的阴影里。
旁边站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西服的退伍老兵,一个叫赵强,一个叫王二狗。
三个人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衣摆下面藏着实心钢管。
白天霍铮在后院刚做完反暗杀训练。
大牛脑子里一直牢记着霍铮说的那些要点,看谁都带着十二分的防备。
巷口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金属摩擦声,这是生锈的自行车链条缺油发出的动静。
一辆装满蓝色塑料纯净水桶的旧三轮车拐进后巷。
推车的人头上戴着一顶边缘破损的大草帽,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脖子上挂着一条发黄的粗布毛巾。
这人佝偻着背,两只手按在三轮车的车把上,正一步一步把车往后厨的铁门边推。
从巷口到铁门,有一段微微向上的缓坡。三轮车装满水,重量很大。
推车人低着头,只能看见一个下巴。他走得很慢,嘴里喘着粗气。
大牛的眼睛在推车人身上打转。
公馆每天下午四点需要补充纯净水,给孙老头熬药膳备料。
平时送水的是个叫老王的中年男人。今天换人了。
推车人走到铁门外五米的地方,把三轮车的手刹拉上。
他从脖子上扯下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几把汗,把草帽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张干瘦的脸。
这人眼角有一道紫红色的肉疤,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凶悍气。
“送水的。”干瘦男人操着带点北方口音的方言开口说话。
大牛没动,赵强和王二狗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三轮车前面。
大牛走近三轮车,目光在车轱辘和地面之间扫过。
车轮压在水泥地上的胎痕很深。重量没问题。
大牛转头看着干瘦男人的眼睛,问:“老王呢?平时都是他送,你打哪来的?”
干瘦男人陪着笑,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