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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烟,抽出一根递给大牛。
    “老王是我表哥。他中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会儿在茅房里拉得起不来床。
    我看这边的活耽误不得,就替他跑一趟。”干瘦男人解释,拿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大牛没接烟,眼睛死死盯住干瘦男人的手。
    这人的大拇指根部和食指内侧,长着厚厚的老茧。
    常年推车干苦力的人,茧子长在掌心。
    虎口有茧,那是常年握刀把子或者摸枪管子磨出来的。
    大牛的视线顺着这人的手腕往上看,蓝色工装的袖口因为擦汗往上卷了一截。
    手腕内侧的皮肤上,有一块青色的图案边缘露了出来。
    在劳动市场干活的苦力,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没闲钱去弄这种刺青。
    大牛是个退伍侦察兵,在战场上侦察敌情练就的眼力极准。
    大牛脑子里把刚才这人推车上坡的动作过了一遍。
    普通人推重车上坡,靠的是把腰弯下去,用整个后背的体重往下压,腿部发的是死力。
    但这人刚才走路时,腰板其实一直绷得很直,全是靠小腿和腰腹的爆发力在推,下盘扎得很稳。
    这是常年练马步和近身格斗打底子留下来的身体记忆。
    大牛双手背在身后,给身后的赵强打了个手势。
    赵强心领神会,慢慢往侧面挪了两步,封住后巷右侧的退路。
    大牛看着干瘦男人说:“替你表哥干活?老王平时送完水,我们还要他帮忙把空桶搬上车。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搬得动五十斤的空桶吗?”
    干瘦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把红梅烟塞回口袋里:“兄弟你这话说的,我在老家扛二百斤麻袋都不喘气。”
    “是吗?”大牛右手伸进西服内侧,握住了那根实心钢管。
    大牛左手突然往前一伸,抓向干瘦男人的领口,嘴里喊道:“把草帽摘了让我看看脸!”
    干瘦男人反应极快,他根本没躲大牛的手,身体直接往下缩。
    左腿前伸,右腿弯曲,重心下沉,右手顺势摸向后腰。
    大牛的判断完全正确,这人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是手里见过血的狠角色。
    大牛不再犹豫,收回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铜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响。
    尖锐刺耳的哨音在后巷回荡,这是一级敌情警报。
    听到哨音,王二狗从左边包抄过来。
    巷子另一头负责外围警戒的四个老兵也扔掉手里的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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