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气得直喘粗气，指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办事员正要争论，林软软抬手按住了阿秀的肩膀。
她不争不吵，弯腰把那些材料一份份捡起来，按顺序叠好，装进公文包里。
“老板，咱们就这么走了？罗湖大厦那边还得靠着集团名义走账呢。”
阿秀压低嗓门，急得直跺脚。
“不用跟他吵。”林软软转过头，看着玻璃窗里的办事员。
“他一个基层办事员，只认旧规矩，特区是干什么的地方？
是打破铁饭碗、立新规矩的地方，有人比咱们更急着要这张集团执照。”
说完，她拉着阿秀大步走出工商局大厅。背后还传来那个办事员喝茶漱口的咕噜声，以及不屑的嘟囔。
两人坐上皇冠轿车回罗湖工地。
同一时间，特区市委大院，三楼会议室。
张书记手里拿着一份今天刚印发出来的内参报纸，报纸头版就是罗湖大厦封顶剪彩的照片。
李耀宗那个千万港币的投资协议被拍得清清楚楚。
会议桌两侧坐着特区管委会的几个领导，张书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同志们，罗湖大厦是个标杆，更是我们向外资展示特区效率的活招牌。
咱们费了多大劲才让港岛首富李家把资金投进来，后续的服务得跟上。
我昨天听说，林老板那边要把名下的产业整合，成立一个软铮集团，这事办到哪一步了？”
管委会副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翻开手里的本子。
“张书记，工商局那边反馈，林老板交的申请材料按规定被卡住了。
说到底，咱们特区从成立到现在，全都是国营大厂或者中外合资企业挂集团的牌子。
纯私人企业搞集团，连个政策文件都没有，下面的人不敢开这个口子。”
“糊涂！”张书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直跳。
“什么叫没文件就不敢办？特区建立的初衷是什么？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林老板真金白银往罗湖砸了一百多万美金，解决了五百个工人的就业，李家千万港资都进账了，这算不算实力？
咱们天天喊着效率就是生命，现在倒好，被一个没有先例的规矩给绊住了！”
张书记站起身，指着桌上的电话机。
“给工商局的刘局长打电话！让他亲自带人去查材料！今天下班前，这张执照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