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软软手底下,绝不用睡桥洞的人来盖楼。”
林软软语气坚决:“这帮人身体垮了,我的罗湖大厦指望谁来建?”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大团结,直接推到老陈面前。
“拿着这笔钱,去城东最大的五金批发市场,给我买二十口食堂用的大号双耳生铁锅。
再买一批炒大锅菜的长柄铁铲、案板和足够四百人用的不锈钢饭盆。”林软软交代完毕。
老陈看着桌面上那厚厚一沓钞票,双手在脏兮兮的衣服上使劲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地把钱装进贴身的内侧口袋里。
霍铮把擦得锃亮的步枪放回铁皮柜锁好。
“买肉搞后勤的事交给我。我去市属肉联厂走一趟。”
特区的农贸市场这几年虽然放开了,私人花高价能买到零星的猪肉。
但供应四百个重体力壮汉的肉量,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市场上根本扫不到这么多货。
霍铮手里有军区的过硬渠道,他出面找肉联厂的熟人批条子,比什么都好使。
林软软看向霍铮。“跟他们说,多切肥肉,干重体力活的汉子肚子里没油水扛不住。”
当天下午,软铮木业的大门敞开,几辆东风重型卡车满载货物开进工地。
成吨成吨带着松香味的厚木板和加工剩下的下脚料倾倒在西侧的空地上。
老陈带着一百号人,拉起施工白线,挥舞铁锹挖出宽阔的排水沟槽。
工人们抡起铁锤,开始砸钉子拼装木板房。
大牛则接到林软软的死命令,跑去工地附近几个村子,用现钱雇了二十个手脚麻利、做惯了农家饭的健壮大婶。
第二天清早,二十口锃亮的大铁锅在工棚外排成一溜长龙。
红砖砌成的高脚灶台里塞满了劈好的木柴,柴火噼啪作响,火苗蹿出半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