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把厚重的玻璃大门缓缓拉上,“咔哒”一声落下黄铜大锁,又把写着“打烊”的木牌挂在门把手上。
大厅里一片狼藉。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全是被踩出黑印的传单、散落的烟灰和喝剩下的纸杯。
几个售楼姑娘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瘫倒在真皮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脚踝。
林软软站在沙盘旁,脚跟交替一蹭,脱下高跟鞋。
她把两只鞋踢开,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身体晃了一下。
霍铮大步走过去。
他弯下腰,左臂穿过林软软的膝弯,右臂揽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霍铮抱着她穿过杂乱的大厅,一脚踢开后面经理办公室的木门,走进屋内。
他把林软软平放在办公室那张宽大的长沙发上。
霍铮半跪在沙发旁边,拉过林软软的脚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粗糙的大手按压着她有些水肿的小腿肚,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林软软仰躺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歇息。
办公室外间,阿秀和几个出纳员坐在长条桌前,继续清点最后的现金。
桌子上、椅子上,堆满了成捆的十元钞票和各色银行本票。
周行长站在一旁,拿着厚厚的记账本,手指按在计算器的按键上,每按一下,手就止不住地哆嗦。
十分钟后,算账结果出来了。
阿秀拿着一张薄薄的报表走进来,声音发颤。
“林老板,算清楚了。连现金带支票,首日预售金额……一共是五百四十万整。”
五百四十万!
周行长跟在阿秀身后走进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笔钱在1980年,足够把特区整整一条最繁华的街道买下来。
这哪是在卖烂泥地,这简直是在印钞票。
林软软从沙发上坐起身,拿起桌上的黑色拨盘电话。
她食指插进拨号盘的圆孔里,转动了几圈。
电话接通。
“张书记,是我。”林软软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罗湖商业中心首日预售结束,汇报一下数据,资金回笼五百四十万。”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随后大笑起来,张书记连说了三个“好”字。
五百四十万的巨资注入,意味着罗湖大厦彻底站稳了脚跟,这也将成为特区建设史上的一大政绩。
周行长指挥押运员把那些装满现金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