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马路,透过售楼处那面极其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他重金找来的刀疤和四个打手,连沙盘的边都没摸到,就被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像按王八一样死死按在地上。
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魏强觉得后背发凉,花衬衫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他看到那个穿着深灰色衬衫、身材高大的男人从玻璃门里走出来,顺着台阶往下走,径直朝着他这辆车走来。
霍铮步子迈得很大,皮鞋踩在黄土路面上。
魏强认得霍铮。
上次在城东仓库,就是这个男人单枪匹马把那几十个流氓打得落花流水,还把他叔叔魏万生送进了局子。
魏强吓得头皮发麻,哪还顾得上给叔叔报仇,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魏强发疯一样转动车钥匙打火。
桑塔纳的发动机发出几声“哧哧”的挣扎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终于打着了火。
魏强一脚离合踩到底,右手慌乱地把挡位挂进一挡,抬脚就去踩油门。
汽车轮胎在泥土路面上疯狂打滑,摩擦出一大片黄色的尘土,车身往前猛地一蹿。
霍铮走到马路正中间。
他看着那辆即将加速逃窜的桑塔纳,眼神没变,脚下的步子也没停。
霍铮走到路边,微微弯下腰,右手捡起半块被丢弃的红砖。
那是一块建砖窑剩下的实心砖头,沉甸甸的。
桑塔纳已经开到了霍铮斜前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魏强看着路中间的霍铮,根本不敢停车,甚至把油门踩得更深了,打算直接从旁边绕过去。
霍铮右臂向后拉伸,肌肉将衬衫的袖管撑得紧紧的。
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背传导到右臂。
霍铮将手里的半块红砖狠狠砸了出去。
红砖带着风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中了桑塔纳驾驶座那一侧的车窗玻璃。
“哗啦!”
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响起,车窗玻璃被红砖砸得粉碎。
无数块细小的玻璃渣子像雨点一样飞溅进车厢里。
半块砖头砸在方向盘的边缘,又弹起落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魏强吓得惨叫起来,本能让他抬起双手去挡飞溅到脸上的玻璃渣子。
脚下的油门松开了,方向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