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这时候推开客厅门走进来,他拍打着身上的灰,扯着大嗓门汇报:“嫂子,外面那些提着礼盒的商户都被撵走了。
不过他们没走远,全蹲在路口那棵大榕树底下抽烟呢,看样子是打算耗到底。”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吹海风清醒清醒。”
林软软头也没抬,伸手冲着大牛招了招,“大牛,你凑近点,看看这张图。”
大牛迈着大步走过来,伸长脖子凑到茶几跟前。
他盯着图纸看了半天,伸手挠了挠寸头:“嫂子,这是要在工地上给兄弟们搭个新宿舍?
看着比铁皮房宽敞多了,但这门上画的一格一格的是啥玩意儿?窗户?”
“这叫售楼处。”林软软把手里的铅笔放下,指尖点在图纸正中央。
“大牛,你回工地交代下去,在临近主路口那块平地上,单独圈出两亩地。
三天之内,把这栋房子的钢结构框架给我搭起来。”
大牛没听明白那个新词,瞪着牛眼问:“售楼处?啥叫售楼处?”
霍铮坐在旁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白开。
他也偏过头看着林软软。对于这个词,他也十分陌生。
林软软坐直身子,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就是卖楼花的地方,我们要在那里面收客户的定金,和他们签合同。”
大牛抓着脑袋,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了一起:“嫂子,咱那三百亩地现在还是个大泥坑。
十二台挖掘机才刚刚开始挖土呢,连个地基的影子都没有,这就开始卖了?
客户连个砖头渣都没看见,谁敢往外掏钱?”
“这就是售楼处存在的意义。”林软软站起身,走到霍铮身后的酒柜旁,拿了一瓶没开封的洋酒摆在桌上。
“你看这瓶酒,如果我把它倒进一个豁口的破瓷碗里,端到街上卖,你觉得能卖多少钱?”
大牛老老实实回答:“破瓷碗装的,撑死五毛钱。”
林软软指着洋酒精美的玻璃瓶身和上面烫金的标签:“对。但装在这个水晶瓶里,放在涉外酒店的柜台上,它就能卖两百块外汇券,这就叫包装。”
她走回沙发前,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大牛的眼睛:“咱们要在特区建最高的大楼,卖最贵的商铺。
你让那些怀里揣着大把钞票的大老板,站在烂泥地里吹着风跟咱们谈买卖?他们只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