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软软继续说:“我要搭的这个售楼处,不是你们住的工棚。
我要把它建得富丽堂皇,门面全部装落地大玻璃,让阳光能直接照进去。
地要铺亮面的大理石地砖,踩上去能照出人影。
里面要摆最软的真皮沙发,空调开到最大,雇一批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制服给客人端咖啡。”
大牛张大嘴巴,好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这种做派,他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霍铮放下水杯,伸手把林软软撑在桌沿的手拉回来,攥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捏了捏。
转头对着大牛下令:“按你嫂子说的做,回去带人平地,用标尺把边线拉直,明天一早我联系施工队进场打地坪。”
大牛回过神,一拍大腿:“嫂子这招绝了!这叫空手套白狼啊!
咱们把门面撑足了,那些老板一进来,往沙发里一陷,空调一吹,迷迷糊糊就把钱掏了!
我这就回工地安排兄弟们拉线!”
大牛转身风风火火地冲出客厅,带上门跑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霍铮把林软软拉得更近了些,让她靠在自己腿上。
“你脑子里总装这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他低声开口。
“不过大理石地砖和那么大块的防爆玻璃,咱们国内的建材厂根本造不出来。特区这边更是连边都摸不着。”
林软软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他背心领口的布料。
“这就不归你操心了。建材的事包在我身上。”
霍铮低头看着她,没多问。
只要是她要办的事,他除了支持就是兜底。
第二天上午,罗湖工地热火朝天。
临近路口的那片地已经被推土机压得平平整整。
钢管材料卸了一地,老兵们光着膀子在烈日下焊接钢架,火花四溅。
林软软穿着那套藏青色的职业西装,里面配着白衬衫,站在距离工地五十米外的临时办公室里。
这是一间用红砖垒起来的平房,条件很简陋。
头顶上的吊扇吱呀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林软软拿着计算器,核算着账面上的预留资金。
她今天把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长发高高盘在脑后,显得干练又利落。
门外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霍铮提着一个铝制保温饭盒推门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