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桌上的毛票都没拿。
拔腿就冲了出去。
“抓小偷!”
“把我钱包还给我!”
萧迟煜一边喊,一边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萧迟煜拼了老命往前跑。
两条腿就像借来的一样不听使唤。
酒劲早就变成了一身冷汗。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把钱追回来。
那是他全家下个月的活命钱。
那个穿破军大衣的小偷跑得飞快。
在七扭八拐的胡同里像耗子一样乱窜。
“站住!”
“你把钱包还给我!”
萧迟煜扯着嗓子大喊。
风把他的声音撕得稀碎。
小偷根本不回头。
脚下跑得更快了。
萧迟煜咬着牙死追。
胡同里连个路灯都没有。
全靠天上那点惨白的月光。
地上坑坑洼洼的。
全是白天住户泼出来的脏水结的冰。
萧迟煜一脚踩在黑乎乎的冰溜子上。
身子猛地一歪。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裤腿瞬间磕破了。
皮肉蹭在粗糙的冻土上。
火辣辣地疼。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接着追。
前面是个死胡同。
一堵高高的砖墙挡住了去路。
小偷一看没路了。
猛地转过身。
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萧迟煜终于追上了。
他弯着腰。
双手撑在膝盖上。
肺里就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响。
“跑啊!”
“你怎么不跑了!”
萧迟煜喘着气死死盯着他。
小偷把手揣在军大衣的兜里。
三角眼阴恻恻地盯着萧迟煜。
“兄弟,别找不痛快。”
小偷的声音很阴沉。
萧迟煜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把钱包给我。”
“那是我妈的买药钱。”
“是我全家四口人的口粮钱。”
萧迟煜伸出手。
“你把钱还我,我放你走。”
小偷冷笑了一声。
“进了老子口袋的钱,就是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