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烧坏了脑子的傻子女儿。
以后连自己拉屎撒尿都不能料理。
一个瘫痪在床的妈。
天天除了要吃就是要喝,还要指着他的鼻子骂娘。
还有一个泼妇一般的女人。
当年是他自己眼瞎。
把苏雪晴当成了什么温柔似水的宝贝。
硬生生地把人塞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赶走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温浅。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个没有底的臭水沟。
每天都在往下陷。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浅。
想到这个名字。
萧迟煜的心口又是一阵刀割一样的疼。
如果当初他没犯浑。
如果温浅还在。
他今天下班回去。
桌子上肯定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温浅会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
给他端上一盆热水烫脚。
可是现在。
什么都没了。
全都没了。
萧迟煜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
他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
“老板……结账……”
萧迟煜大着舌头喊了一声。
他扶着桌子。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
他刚一转身。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人。
那人低着头。
步子走得极快。
肩膀重重地撞在萧迟煜的胸口上。
“哎哟!”
萧迟煜被撞得一个趔趄。
差点摔倒在旁边的泔水桶里。
那人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低着头就混进了巷子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萧迟煜晃了晃脑袋。
正准备骂骂咧咧地自认倒霉。
他的手习惯性地往棉袄内侧的口袋里一摸。
萧迟煜愣住了。
他的酒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口袋扁了。
他那装着全家粮票和下个月买药钱的破布钱包。
没了!
那可是他最后的钱了啊!
萧迟煜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那个快要消失在街角的军大衣背影。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