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从来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一分钱。
家里有点好吃的,有点细粮,她全都省下来塞进他的碗里。
那时候,温浅看着他的眼神里全都是光。
全都是死心塌地的光。
可是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护着苏雪晴,和温浅离婚了。
他真的大傻子!
萧迟煜突然扬起手,“啪”地一声,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他打得极重,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我真他妈的是个瞎子!”
萧迟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的骂声。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是怎么对温浅的。
他觉得温浅是个乡下来的童养媳,没文化,上不得台面。
他嫌弃温浅穿得土气,带出去给他丢人。
他把温浅对他的好,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下贱。
他每个月领了的工资,转头就抽出大半塞给苏雪晴。
他还把厂里发的肉票、布票,全都偷偷给苏雪晴送去。
他看着苏雪晴穿着新买的的确良衬衫,觉得那是城里女人该有的体面。
他看着苏雪晴掉两滴眼泪,就觉得苏雪晴是个可怜的弱女子。
他为了帮苏雪晴,眼睁睁地看着温浅在家里吃糠咽菜。
他甚至为了让苏雪晴有个转正的机会,亲自把温浅关进了厂里的禁闭室。
整整三天啊!
那时候天那么冷,他连问都没问过温浅一句冷不冷、饿不饿。
他就那么心安理得地踩着温浅的骨血,去充当苏雪晴的保护伞。
可是结果呢?
萧迟煜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比哭还要难听。
结果他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今天这一盆浇在头上的屎尿!
苏雪晴根本就不是他以前以为的那个温柔小意的女人。
以前那些善解人意,全都是装出来的!
全都是为了从他口袋里骗钱骗票装出来的!
萧迟煜想起前两年的事情,眼睛里直往外冒着红血丝。
那时候厂里效益不好,他因为温浅闹出来的事情还是被迫离开了厂里,去了百货大楼上班。
他拿回家的钱少了。
苏雪晴的脸子立刻就变了。
她再也不一口一个“迟煜哥”地叫他了。
她开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