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烈火浇身。
她踹他,打他,毫无章法,更没有搏斗的技巧。
左燕臣尝到她落在唇边的泪。
苦的,涩的,顷刻清醒过来。
他微微退后,她此时整个都是苍白的,唯有眼睛却红得如渗血。
就像,那日牢房里最后一瞥的那双眼……
”左兵,你为何独独欺负我?你不是深爱燕南霜,府里外头还养了那么多姑娘,个个都是你红颜知己,我同你算什么?”
“你我只是假夫妻,我见谁不行?我就是要见燕雪鹤,我就是喜欢他,你管不着!”
她说罢抽出怀中匕首,便往他的心口刺去。
以左燕臣的身手,自然能毫不费力地躲开。
但她眼里瓢泼的泪水和恨意,仿若那夜牢房里摇曳的烛火……竟让他一瞬定住。
晦涩难挡,难以自已。
他知道,为何看到她倒在傀儡堆里时畏惧。
这双眼睛……他怕再也看不到。
他没避。
冬凝重伤激动之下,手腕颤动,直刺进他的肩膀。
但血腥飘来的一瞬,她也清醒了过来——
糟,冲动了!
他绝对会杀了她。
再也报不了仇了。
她心神激荡,眼中划过杀意,毫不迟疑,双手握住匕首还想往深里送去,浑身却陡然一软,晕了过去。
*
保和堂就开在城西。
门庭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病人寥寥。
屋中老头子原在天花乱坠,游说病者多开几帖药,冷不丁看到男子抱着女子进来,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这两人是捅了歹人窝了?
一个肩上流血,一个腰间在渗血。
他明显认识左燕臣,一脸纳闷,又一脸稀奇,啧啧出声道:“又非战时,谁还能把你伤了?放下这姑娘,我给你止血。”
左燕臣却匆匆打断,“先治她。”
老头子素知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见是女眷,当即唤道:“仙儿,过来搭把手。“
少顷,内堂。
老头子吩咐徒弟给左燕臣简单裹了伤,自己则和女徒儿进内给冬凝诊治。
左燕臣坐在院中石凳上,淡盯里面动静。
约莫半个时辰后,老头子蹙着眉头,一脸古怪地走出来。
“如何?”左燕臣立刻起身,声音微重。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