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晚一愣,他自然知道,是军兵,是黎民!
“我和他,”冬凝道:“不是你死我活的结局,就是同归于尽。但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
“这里有我谍报营的亲人家眷,还有只求三餐温饱阖家团圆的普通百姓。我既为谍报营营主,便该对得住他们!”
“左兵即便只求前程,也会彻查这事。”
“可你早便不是什么营主了秦冬凝,这世上的人只在乎利益,无人在意真相。”江归晚悲愤道:“他们都说你是乱臣贼子。”
“那又如何?我知道自己是谁就行。”
灯火下,少女眼瞳一抹珀色苍凉,又淡薄如蝉翼,仿佛不悲不喜,不增不减。
一瞬,江归晚竟不敢逼视。
“好,我明白了。”瓢泼的怒气竟如烟四散,他低声道:“你做什么,我总归陪着你便是。”
“那也未必,我们总有分道扬镳的时候。”冬凝道。
“你别想撇开我。”江归晚怒道,她此刻眼中的东西,他看不分明。
“秦冬凝,你说的我没一句爱听,我自己说了算。”他冷哼着,很快把自己哄好。
“细作之事你交给左燕臣,当年屠城的事,你打算怎么查?”
“刘子桓。”冬凝眼中透出一丝黠意。
“刘子桓?”江归晚怔忡一下,突然一拍脑袋,“兵部员外郎,调戏宋知年那个混蛋?”
他和冬凝要借宋知年的身份,早些时候便潜伏在宋知年身边观察。
画皮,也要画骨。
有次刘子桓想对宋知年出手,被他蒙头揍了一顿。
冬凝眼中含笑,“这人官职虽说不高,但能接触到兵部的文书。”
当年风回城的事,兵部肯定有记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犹未可知。
但这世上之事再难,有痕迹便有方向,便有破绽。
“可他怎么会给你看?”江归晚眉头紧皱。
“秦冬凝,你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他猛地想到什么,沉声问道。
“嘘。”冬凝突然做了个噤声动作。
脚步声转瞬来到门外,连续几下叩门声传来。
“王妃可有醒来?”
是傅雅望。
冬凝没有立刻回答,仍躺回去。
“请恕在下冒犯,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