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好像明明自己还是这个家里的人,他们之间却隔了一层根本就无法穿透的屏障。
罢了。
本来自己对他们也没有太深太深的感情,这样也好,至少将来离开的时候,不会太过于伤心不舍。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阿蛮却不敢真的去细想自己离开那日是怎样的场景。
该如何去割舍呢,左右都有羁绊在,一切仿佛都和她无关,却又仿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忧愁,哪怕藏得很好,却也还是入了他的眼。
但这一次她昏睡的时间比上一次短,可这次,她没有意识,上一次阿蛮是有意识的。
赵邺已经敏锐觉察到了。
“你先把药喝了,开药方子的人说,你要饮食清淡,你姐老早给你熬好了瘦肉粥,已经温热了,喝完药就吃些吧。”
阿蛮抬头看着她娘,满脸都是风霜留下来的痕迹,一双手也很苍老了,皱巴巴的像是老树皮。
不是因为上了年纪,而是长年累月干活带孩子累出来的。
“诶,你、你慢些喝……这么苦的药……”
她娘的话还没说完,阿蛮端起那一碗黑乎乎的药就喝完了。
“喏,糖。”
刚喝完,赵邺掌心就出现了一颗糖。
“猪油糖?”
“嗯。”
“京城的猪油糖,比宁州的更甜。”
阿蛮买过宁州的猪油糖,糖是稀罕物,那时候她用来奖励小柳生的,柳生捂了好久都没舍得吃。
看着阿蛮把猪油糖吃下去,又喝了好些水,她娘脸上扯过一抹勉强的笑容,然后悄悄把自己手里的糖藏进了袖子里去。
“娘,春丫他们都睡了吗?”
“是啊,春丫睡了。”
“上回吓到虎子他们了吧?”
虎子是哥哥们带去一起接她的那几个孩子中的一个。
阿蛮记忆还停留在那天呢。
“是吓到了些,不过这两天好多了,刚开始那天晚上都不敢睡觉,做噩梦呢。”
“这样啊……”
“嗨 ,男孩子嘛,胆子那么小可不行,就得多吓吓,你别多想。”她娘赶紧安慰着说。
其实阿蛮知道她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敢说。
赵邺也是明白人,将空间留给了她。
“娘,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邺出去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