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家里最难带的孩子了,冬天干燥皮肤总是痒,一痒起来她就哭,毕竟小婴儿不会说话,只会用哭来表达。
夜里春丫闹,闹得哥嫂都头大,奈何不得又是自己亲生的,只能哄。
赵邺接手抱过,说:“夜里睡觉穿太厚了,她会不舒服。”
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先是在掌心涂抹均匀,再慢慢涂抹在孩子身上,有些冰凉。
春丫睁着刚哭过的大眼睛盯着他。
“哒哒……”
她又不哭了,咿咿呀呀地说着话,也听不懂。
她娘叹了口气:“你这次受了伤,爹娘都吓死了,我们也怕,这次是你命大只是伤了腿,可下一次呢?”
阿蛮看娘抹眼泪,心里有些堵的难受:“娘,这次只是意外。”
“是,这次是意外,能保证以后都是意外吗?”
“爹娘小时候都欠你的,现在看到你有出息了也很高兴,可是……可是爹娘也怕你有个好歹呀。”
她娘敞开心扉说:“娘看得出来,贵人重情,可是你在他身边太危险了,蛮蛮……你们俩身份本就有差距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阿蛮大概明白娘想要说什么了。
她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直接问:“娘要我同他和离?”
“没、没有没有!”她娘吓坏了,没想到阿蛮敢把这个问题直接问出来。
她只是含蓄地想要问一问阿蛮的意思,但阿蛮一针见血了。
蛮蛮是不是觉得,她这个当年的没安好心?
毕竟这世上哪有娘让女儿同自己的夫君和离的?况且她的夫君还这么优秀。
“蛮蛮,娘不是这个意思,娘只是……”
“娘只是觉得,我和他身份地位都是不匹配的,若有朝一日落难,他人为刀俎,而我为鱼肉,他也未必会散尽一切救我于水火,是吧?”
“我……”
阿蛮其实不会责怪她半点。
世界观不同,认知也是不同的,只是会觉得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改变娘刻在骨子里的害怕和卑微。
“娘,人生在世不称意有之,如意有之,若真的能事事顺心就好了,可是并不能。”
“将来命运如何,我一人承受,绝不累及家人。”
“蛮蛮,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她娘红了眼眶,眼泪要落未落的:“娘不是怕你连累了我们,娘只是怕你……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的。”
她看娘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