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上好的玉石相击,带着对她惯有的温柔。
他将茶杯轻轻推至阿蛮面前,示意她也该喝点儿茶水润润嗓子。
阿蛮这才惊觉夜已深沉,窗外万籁俱静,只剩下雪无声地落下,窗台处都已经停了一层厚厚的雪。
“居然这么晚了,只是年关一过就是春耕,这纪要开春前必须分发到各处农官和乡民手中,时间紧迫,实在是耽误不得。”
时间紧迫么?
到底是她的时间紧迫,还是百姓的时间紧迫?
“我知夫人心里天下黎庶,只是……”
他缓缓开口,温润的嗓音里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悲伤:“夫人这般辛劳,莫说身体吃不消,为夫看在眼里,心中亦是不忍。”
“夫人已经许久未曾与我好好说话了,更未曾留意我给你新添的暖炉,未曾尝过我今日给你炖的参汤。”
他说起这些时,语气依旧平和,并不是抱怨与指责,他只是希望阿蛮能好好顾着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阿蛮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暖炉与桌案上的参汤,忙端起来喝。
“哇!真好喝!”
其实他在说时,阿蛮的心就已经软的一塌糊涂了,更是带着对他的些许歉意。
想来这些日子忙碌,的确是忽视了赵邺。
“你好厉害啊,炖的汤香而不腻,火候刚刚好,明日我还要喝,我还要吃你做的鲜鱼羹!”
对于哄赵邺这件事情,阿蛮已经是非常得心应手了。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哎呀脖子好酸……”
“手也好酸啊,夫君莫恼,替我捏一捏可好?”她最会哄赵邺了,赵邺也是最好哄的。
阿蛮往他身前一蹭,眼里带着他熟悉的灵动光彩,仿佛他的阿蛮又回来了。
“你啊,忙起来连夫君都不要了。”他分明记得以前,阿蛮最贪图他的容貌了。
偶尔动点儿歪心思,那是藏都藏不住的。
现在成婚了,日日都在她面前,她好似就不新鲜了。
赵邺说归说,手上的力道掌控得刚刚好,轻轻揉捏阿蛮的脖颈,揉着揉着就去揉胳膊和手腕了。
“不要总是这般忙碌,我们的日子还很长,时间还很多,对吗?”
看似是在说,彼此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和光阴可以去消耗。
可实际上却却是在试探,阿蛮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