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可怜她?”
“奴婢不敢!”宫女惶恐。
“有什么不敢的,为人母亲,看着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敢,若是哀家,也可怜。”
她说:“邺也不想看见哀家。”
“娘娘哪里的话,殿下只是忙碌了些。”
“您若是觉得这深宫寂寥枯燥,何不宣了那女子进宫来陪您说说话,也好多多知道些殿下的事情呢。”宫女提议说。
“邺会生气。”
“怎么会呢,母子连心,您又没有坏心。”
宫女跟在她身后,谦卑恭敬:“其实只要殿下喜欢,就比什么都重要,她与殿下在宁州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情。”
她是想要驳斥庞鸿音那句‘勾引’之言。
同为女子,明知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何必还要说这些难听的话去诋毁。
她这既是在驳斥,也是在告诉姬凝华,他们夫妻二人是两情相悦的,又谈何勾引?
姜昭野最近真是忙得要死。
京畿要防真是一团糟,原先多是京中的裙带关系户上任,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撤走了一批纨绔子弟,想要找一找城中各方部守图,查一查他们是如何轮班值班的,竟无一人能呈上来。
他们多是不服姜昭野这么个年轻的武顺营都统,一个个吊儿郎当不成样子。
“城中各点防守每晚当值人员应是各三条街道就有二十四人巡逻回访,为何这册子上,迟迟没有上勤的人员?”
这册子乱七八糟,两三天才有一次上勤的记录。
城中街道防守如此薄弱携带,哪天闯入了贼子抢夺百姓财物,蓄意杀人都不知道。
非得等死了人,他们才装模作样去巡防搜查。
姜昭野捏着那本字迹潦草,涂改不堪,甚至沾着油渍酒痕的勤务册子,再环视一圈堂下这群身着甲胄却站没站相,眼神飘忽的京畿处军官。
一把将册子砸在桌上:“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巡防竟松懈至此,难怪匪患猖獗,百姓遭殃!”
“都统大人,这京畿要防素来如此,城中自有城防军,咱们何必这般上纲上线的!”
有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按理说,他们从早上来到京畿处登了勤务册就可以回家睡大觉去了,偏生这个新上任的武顺营都统把他们都喊了过来,说是要查册子。
“从今日起,旧册作废。”
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几个衣着最华贵,神色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