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许多缠缠绵绵的话语说不清楚,说也说不完。
他们挥挥手,送走了阿蛮和赵邺,马车渐渐在风雪中失去了踪迹,娘的肩膀松了下来。
“好了娘,别感伤了,蛮蛮现在过得比我们都好呢!”
“是啊。”一屋子人忽然沉默了下去,只剩下院中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很是热闹,可心里却是怎么都热闹不起来的。
“这庄子,是姑爷的。”
爹开了口,他们都上了年纪了,快要干不动了。
他接着说:“以后不许对任何人说,我们家的姑爷是太子殿下,不许你们出去四处炫耀。”
“更不许去找蛮蛮要钱,也不许去找蛮蛮的夫君,我们如今住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这么大的庄子,是他们农户人家一辈子都住不起的。
“还有……”
“若是有人问起蛮蛮,便说不认识吧。”
“爹,我们都明白了。”他们都明白爹娘的意思,爹娘是不想给蛮蛮带去麻烦,尤其是家里的那些亲戚。
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们这一家子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然后一个个都会蹬鼻子上脸,最怕的就是他们借着蛮蛮与他夫君的名字,行那起子仗势欺人的事情来。
自古以来,人性就是如此,一直都没有变过。
面对这样泼天权贵和财富,本来就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
他们要是知道了,不就等同于天降财富?
总会有一些有心人,想要借机生事,家中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愿给蛮蛮带去麻烦。
“咱们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很好了,孩子们能吃饱肚子,冬天有棉衣穿,棉被盖,还有这么好的房子给咱们住。”
“做人呐,要懂得知足,感恩。”
“是,我们都记住了。”
阿蛮坐在马车里,良久才问赵邺:“你就这么和我回去,不怕将来我的家人,会借用你的名义在外面耀武扬威,仗势欺人吗?”
马车在积雪的道路上吱呀前行,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车轮碾过厚雪的声音。
赵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身,深邃如墨的目光落在阿蛮脸上,窗外透进来的雪光映得他轮廓分明,方才在庄子里哄孩子时的柔和笑意已悄然敛去,恢复了他惯有的沉静,却并非是对阿蛮的疏离。
“阿蛮。”
他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