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认真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绞弄着衣角:“应该都有吧,我爹娘兄嫂,弟弟妹妹们都是本分人,我信他们。”
“但是人心难测,亲戚邻里,甚至那些我们根本想不到的,若是知晓你的身份,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我怕他们被人利用,也怕给你惹来麻烦,更怕你因此看轻了他们,或者后悔……”
“后悔?”赵邺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极其细微地上扬了一分,他伸出手,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
没有握住她的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带着安抚。
“后悔什么,后悔同你成为夫妻吗?”
“阿蛮,我若在意这些,便不会同你一起回家,见你的家人,而是把你藏起来,藏在太子府,藏在京城,一辈子都不让你和他们见面。”
“你爹娘是明白人,今日临别的话,你我都听到了些许,他们懂得分寸,也知感恩。”
“正是因为不在意,才会将他们接去庄子里住,让他们安身。”
赵邺的目光坚定而坦然,他说:“他们很清醒,比起这京中许多所谓的世家大族,都要强。”
“至于旁人……若真有人胆敢借我的名头行不义之事,无论是谁,自有律法严惩,你我夫妻二人的名头,不是用来给别人作威作福的盾牌,而是悬在那些妄图僭越者头顶的一把利剑,所以夫人无需为此忧心。”
他不希望阿蛮总被这些事情困扰。
他的阿蛮是这世上最温暖的人,赵邺的话像是一块儿磐石,稳稳地压住了阿蛮心中那翻腾的忧虑。
“夫人?”赵邺说完,就发现阿蛮一直看着他:“怎么了?”
“赵邺,你怎么这么好?”阿蛮心里酸酸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她一头扎进赵邺怀里,死死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肢:“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嗯,那就劳烦夫人再多喜欢为夫几分吧。”
她像小猫儿似得在赵邺胸前蹭着,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舍离开了。
索性抱着他不撒手,脑子里是他在庄子里笨拙而又认真地给春丫换尿布的样子,想着他抱孩子时脸上那抹纯粹的温柔。
她想,若是自己与赵邺真的有了孩子,他是不是也会这样?
当这样的想法刚产生时,心头微动,也就产生了贪恋。
“阿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