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安静静立于一旁,长身玉立芝兰玉树的好模样,阿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丢了手里的笔凑上去。
“哎呀哎呀,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
“你还知道是故意推开我的?”
他看上去好像有点儿小生气,但阿蛮早就会拿捏他了,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好哄的人,一点儿都不犟种。
“我刚刚有笔账算不明白,太子殿下以前最擅算账,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她听见赵邺一声轻轻的冷哼。
死皮赖脸凑过去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脸颊轻轻蹭着他的颈窝:“夫君就帮我算一下嘛,我真的算不明白。”
才怪!
阿蛮在宁州开店,算账麻溜得很,这点儿账还有她算不明白的?
赵邺心知肚明,但阿蛮语气一软,他的心也跟着软乎下来。
顺势把人揽进怀中坐下,让阿蛮坐在他腿上:“何处算不明白?”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阿蛮胡乱指了几处,还以为赵邺看不出来呢,这分明就是在哄他亲近的小手段罢了。
“……”
赵邺轻叹一口气,随后目光缓缓扫过账册,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飞掠,不出片刻便道:“田产折价少算了三成溢价。”
“粮种这里多记了两成预算,食铺的掌柜,还会犯这等小错误?”
他语气带笑,揭穿了阿蛮的小心思。
阿蛮嘿嘿一笑:“人总有粗心的时候嘛,幸好有你在,不然这账我是真要算不明白了。”
拍马屁的功夫,阿蛮敢说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了。
“不过等咱们把这些账补上,百姓春耕的种子钱就有着落了。”
阿蛮指了指案角一摞分类好的粮种册子说:“我还整理了一部分现有的粮种,等开春试种,到时候京城定然能焕然一新!”
“哦对了,还有件事情你得去当个事儿办!”
阿蛮一本正经地说着。
“何事?”
“京城贵族占用农田,归为己用。”
“按照咱们夏朝的律法,士族们抢占民田,侵夺百姓田产,大概是想要用这种手段逃避税收义务。”
在夏朝的土地制度中,农民需缴纳人口税和田亩税,而士族往往通过权利将税负转嫁给农民,然后强占田地。
“大夏律有言,倒卖田宅者,田地一亩,房屋一间,当施以鞭刑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