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邺抬眸,目光越过面前的逐风看向廷尉府幽深的内库,那眼神锐利如刀,是阿蛮不曾见过的。
冰冷似铁,毫无半分昔日的温润,只剩下被背叛后的漠然与杀伐。
“夫人她……”逐风犹豫着说:“夫人待您是真心的!”
其实他想要告诉殿下,不管旁人如何背叛,殿下身边是有真心人的,殿下是被人爱着的,是世界对他并非全然残忍。
“嗯。”
阿蛮的心很真很真,真到纯粹,对他从无半分杂念,如果贪图美色也算的话,那他应该庆幸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
想到还在府中因昨夜累极了还在酣睡中的阿蛮,眉宇间那原本凝结而出的戾气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火光在廷尉府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儿,与这阴冷的天儿似乎都融为一体了。
内库的石门被破开,里面尽是他们私藏的金银财宝,田产地契。
作为掌管夏朝律法刑狱的廷尉府,此刻却是遍地鲜血尸体。
“将这些财物的来源都一一核查清楚,归还于民。”
“廷尉府上下,除却受胁迫的、职位低微或是新调入廷尉府尚未卷入此事的官吏,其余人等,杀。”
他的话似冰锥般砸在人的心上,冰冷无情。
“是!”
逐风领命,开始用鲜血清洗整个廷尉府上下的污秽与背叛。
廷尉府覆灭、将军府覆灭,还有曾经参与构陷的官吏府门,无一幸免。
消息传进了宫里去,尚被困在皇宫中的官员们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第十一天了,废太子邺依旧没有要放他们出来的意思,反抗的禁卫军与羽林卫死了一批又一批。
整座皇宫都弥漫着肃杀之气,阴冷深入骨髓,没人知道废太子邺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既不杀进宫来,也不派人传达想法,所有人都只能靠猜。
周珣约莫是猜到了几分。
“他这是在逼陛下禅位!”
“禅位?”
赵胤已经慌了:“母后,儿子怎可禅位于他一介阴险小人!”
他才刚坐上这个皇位没多久,连屁股都没有坐热就要他退位给赵邺?
简直荒唐!
“若你一日不禅位于他,他便多围困皇宫一日,如今宫中已无半点存粮,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这位废太子,是打算将他们生生熬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