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的病情愈发重了,他写了很多信,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后悔。
但送出去的信无一例外没有半点儿回应,老皇帝头发花白了不少,梦魇之际唤着赵邺的名字。
赵胤跪在龙床前,禁卫军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陛下,您老了,这天下该让新主来治理了,胤是您的亲儿子,这江山交给胤您就宽心吧。”
“此后妾陪您颐养天年,您要去哪儿妾都陪您,好不好?”
庞贵妃一如既往的华贵漂亮,说话的嗓音柔情蜜意。
便是这样的柔情蜜意却掺了要人命的剧毒。
“朕……”老皇帝没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没病。
可贵妃日日夜夜都给他端来一碗又一碗的补药下去,是那补药让他病了。
贵妃还寻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或许那段时间,老皇帝是真的沉迷于美色,将这具身子提前透支掏空了。
“传朕诏令。”老皇帝颤抖着手:“召废太子邺……回京……”
他要赵邺回京,他要赵邺回京!
“陛下,您真是病糊涂了,废太子如今可是咱们夏朝的罪人啊,他是反贼您忘了?”
贵妃口脂鲜红似人血,唇边笑容不减。
“贱……贱人!”
老皇帝用尽全力的一巴掌落在了贵妃脸上。
时至今日老皇帝才算看明白,他从年轻就护到了现在的青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用柔情蜜意给他织了一张网。
那一巴掌彻底惹怒了庞贵妃,也惹怒了赵胤。
“母妃!”
“传令下去!”庞贵妃终于不装了,撕破了昔日所有的假面,和老皇帝彻底撕破脸。
“陛下缠绵病榻良久,已无法再主持国事,即刻起传位于太子胤!”
“贱人……贱人敢尔!”老皇帝一激动,一口老血喷出来,两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疼痛的脸颊:“你一天不禅位,我儿一天便只能是太子。”
庞鸿音深吸一口气:“和你周旋多年,为的不过就是今天罢了。”
什么年少情意,什么青梅竹马。
或许年轻时他们都曾热烈相爱过,可现在他们都不年轻了。
彼此间能装得下的只有权利和地位,爱这个东西,根本一文不值。
他们在水路上走了半个多月,其实能够提前到的,不过阿蛮看两岸良田实在多,便多